五年前,村头会议室。
村长坐在最上面,六人分别坐在会议桌的两边,会议室里面还站满了其他看热闹的村民。
村长看着底下的六人,走流程般的询问了一句:“今年有人自愿去吗?”
大多数都是没有人会自愿的,但也不是没有。
六人面面相觑,没有人说话。
他们身后站着的村民,都用看好戏的目光看着村长和六人。
一分钟之后,见没有人说话,村长道:“既然没有人自愿,那就还是按老规矩,抽签决定吧。”
说着,村长拿出了一个小箱子。
“和以前一样的规矩,这里面有六个纸团,其中一个纸团有红色记号,谁拿到有记号的纸团就谁家去。”
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,如果没有人自愿,就用这样的方式来抽签。
六人没有人有异议。
随后,六人起身,一齐走到了村长的面前将手伸进了箱子。
随着纸团的打开,其中五人明显松了一口气,只有一个老妇人看着自己手上有红色记号的纸,不断摇头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她抬头看着村长,央求道:“村长……能不能再抽一次?!”
她的手颤抖着,纸张从她的手中滑落,所有人都看到了地上的纸上,明晃晃的红色记号。
“凭什么要重新抽签?!”
“就是,你自己运气不好,凭什么要我们重新抽?”
“何老太你什么意思?!”
村长还没有说话,和老妇人一起抽签的人就不乐意了。
不仅是他们六人,会议室里站着看热闹的村民也跟着帮腔。
“何婶儿,咱村什么时候有这规矩的呀?”
“何婶儿,你自己运气不好,你就认了吧。”
“反正你家有两个女娃子,怕什么?”
“就是,正好娃娃要读大学没钱,让一个娃娃去当新娘,另一个娃娃的学费这不就有了嘛。”
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,老妇人嗫嚅着嘴唇,脸上满是不知所措。
村长看着老人,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道:“何姐,我知道你家的情况困难。”
老妇人只有一个儿子,但是老妇人的儿子和儿媳在十多年前,两个娃娃才两三岁的时候,就因为车祸没了。
“但规矩一直都是这样,咱村里还从未出过重新抽签这样的先例。”
看村长也没有办法,老人的脸色变得苍白无力起来。
过了十几秒后,她突然道:“我退出王家村。”
离开,现在只有离开这一个办法。
老妇人说完转身就想离开,路却被人齐齐挡住。
这个要求,别说和老妇人一起抽签的其他五人不答应,便是那些看热闹的村民都不会答应。
因为老妇人的不配合,她以及她的两个孙女,当天就被村民控制了起来。
几天后,老妇人的大孙女被人绑着送上了花轿。
几个壮汉抬着小娇跟在村长的身后,进入了后山深处。
到了祭台,村长对抬轿子的壮汉道:“把新娘扶上去。”
两个壮汉将穿着婚服的新娘放在祭台上摆好之后,正准备退开之际,其中一人却不小心踩到一样东西摔倒在地。
他的手撑在地上摸到了一个圆形的坚硬的物体。
他疑惑地将那东西举到了自己的面前,在对上一双空荡荡的白骨眼眶时,他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。
“啊!!!”
村长的脸色猛然大变,随后上前一把捂住男人的嘴。
片刻后,村长松开了他,压低声音怒道:“我说过不准在禁地大声喧哗!这样会冒犯山神的!”
男人指着被他扔在地上的骷髅头惊恐道:“可是村长,人……人骨头!”
村长瞪了男人一眼,“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!”
这里没有死人骨头才让人奇怪呢。
村长绕过男人,在祭台前点燃香烛。
男人后退一步,想到自己刚刚跌倒间瞥见的东西,他抬头向上看去。
他惊讶的看着没有脸的石像,随后,他看见一团黑气从石像的头顶上飞了下来。
突然看见这诡异的一幕,又想起刚刚的那个骷髅头,男人再次尖叫一声,连滚带爬的跑了。
其余三人看着男人的反应,疑惑的抬头。
见此,村长急道:“不要四处张望!这样会冒犯山神大人!”
几人闻言连忙低头。
一阵阴冷的风吹来,村长脸色一变,“快走!山神大人来了!”
三人连忙抬上轿子跟在村长身后跑出后山。
……
第二天,最先跑走的那个男人被人发现暴毙在家中,七窍流血,死相怪异,死前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。
看到死亡的男人,村长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果然,在男人暴毙之后,村里就接二连三的发生怪事。
当天抬轿的四人里,一人暴毙,剩下的三人家里的牲畜相继死亡。
就在村民各自猜测之时,村长道:“这是山神被那个男人冲撞,山神发怒了。”
山神发怒,自然得平息山神的怒火。
于是村长带着普通祭祀使用的祭品前往后山祭祀,但村中怪事仍然不断。
村头会议室内,因为怪事没有得到解决,村长让全村人来商议。
“不如再祭祀一个新娘吧?”
“这主意倒是可以,但是谁家去?”
“这还不简单?还是抽签呗。”
“不,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何婶子家孙女去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何婶子家孙女是双生花,或许是山神知道她们是双生花姐妹,所以不满意这次只祭祀了一个。”
这人说的有理有据,现场大部分人都觉得此话有理。
“可是何婶子不会同意的吧。”
“这可是事关全村的大事,怎能她说不同意就不同意?”
“对,就是。”
“想个让她不同意也得同意的办法就是了呗。”
何婶子因为孙女的死打击太大,卧病在床,所以现在村民们才会毫不忌讳地讨论着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,村中有适龄女儿的人家再次聚在了会议室,那个老妇人也在。
“各位,为了平息山神的怒火,我们只能再祭祀一个新娘。”
“还是抽签决定吧。”
“何姐,你看起来不太舒服,要不你先抽了回去休息吧。”
老妇人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箱子,摇头,“我不抽。”
她才失去了一个孙女!
“快抽吧,我家里还有事。”
“她也是村里的一份子,她要是不抽,我也不抽!”
“就是,我也不抽。”
“何婶子,六分之一的概率,不一定会抽到的。”
“婶子,大家可都等着你呢。”
面对所有人的催促,老妇人伸出了手。
纸团打开,是红色的。
老妇人脑袋“嗡”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,随后身体栽倒在地,不省人事。
当天下午,老妇人还未醒,她的第二个孙女就被送进了后山深处。
醒来后的老妇人得知孙女已经被送去了后山,悲痛欲绝。
她从床上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跑向王家村的山头。
路过村头学校的时候,几个孩子正蹲在地上玩着几张纸。
“咦?怎么这六张纸上都有红色颜料啊?”
“不知道,我在会议室的一个小箱子里面拿到的。”
老妇人下意识看了一眼,看见了眼熟的纸,而六张纸上,全都有红色的印记。
老妇人喉中发出一声哀鸣,倒在了地上,醒来后的她就疯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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